真想問問董陽孜

董陽孜 勁筆揮灑快意人生(遠見雜誌,2004-11)一文中,作者引用故宮博物院院長石守謙的評語:「董陽孜的書法作品在表現上有意識的超越行列格局、字形架構,追求一種平面疏密與黑白變化的效果,讓書法跳脫傳統的點與線,成為必須兼顧四面、無前無後、無上無下的整體經驗」。

網上資源:董陽孜

其實,我真想有機會問問着意跳脫傳統的董陽孜她對中文字由右向左寫的看法。究竟,她在這個問題上,是無特別看法,是個傳統派,還是認為從右向左寫在空間表現上優於從左向右寫呢?

不知是否有人可以代問呢?

為甚麼我會有此一問?因為我在橫寫直寫 向右向左 左翻右翻 沒完沒了中寫過:中文字結構從左向右,從上而下,故不論直書橫書,都應依「從左向右,從上而下」的排列原則。但傳統上的確以「從右向左,從上而下」排列為主。而董陽孜的書法幾乎全是從右向左排列的(參見下面一段)。


董陽孜書法藝術也有其傳統的,守規矩的一面?

建築師漢寶德認為書法是生動的建築,並由此引申到董陽孜書法的欣賞 - 「其實董陽孜的書法看不懂是很自然的,如同藝術建築不像建築,董陽孜的書法不像字。這都是力求空間表現的結果,並不是甚麼缺失。我們不妨說,董陽孜的書法是中國行草傳統發展中的最後一步。與藝術建築一樣,她要解構中國文字,放棄標準草書中的筆法,構成一幅空間靈動的畫面。誰還管它是甚麼字!」

(另外,漢寶德也說過:,董陽孜是水墨書畫家)

如吳冠中所言 - 忠於情則法無定 - 書法作為空間表現的藝術,通過解構中國文字呈現美感,本無不可,而且古已有之 - 狂草是也。但書法畢竟還是書法,不是純線條絕對空間表現的藝術,像或不像字始終還是值得辯論,也一定有人辯論的課題。所以,漢寶德說的:「然而在追求心靈境界的努力中,建築受制於技術的條件,仍然是無法與書法相比的。建築要塑造三度空間,使人身處其中,必須犧牲絕對表現的自由。」可能言過其實 - 書法何嘗又有絕對表現的自由呢?

(董陽孜在:「新唐人"海外華人"電視節目裡就說:「書法是文字,用毛筆書寫的,那一定是要人家看的懂的,假如這個字不可讀,或者人家看不懂,那是一個水墨創作畫。」)

也許是我對「橫寫直寫 向右向左 左翻右翻 沒完沒了」這個課題特感興趣的原故,在我看來,董陽孜書法藝術也有其傳統的,守規矩的一面。她的文字,大多是從右向左排列的。從我的空間藝術觀看,這種排序,是有違中國文字結構,也因而影響空間表現的。

以她的大字「任所適」為例(作品高3.6米﹐寬8.7米)﹐寫「任」字大約是由紙的中上部寫至右下部﹐然後一氣走回紙的左上部寫「所」字(至少7米的距離)。若「任所適」三字是由左向由寫的話﹐筆氣的連貫性將比較容易處理。


「雲門舞集」忽左忽右之謎

「雲門舞集」的名稱橫寫一般是由左向右排列(例如來自網頁的左圖,及可供下載的圖片),但在它的「三十週年特別公演」的廣告(右圖)中,卻以由右向左排列。

但是,如今再看「雲門舞集」網站,這四字卻變成從右向左寫。但有趣的是,在網站的導入頁中,同樣四個字卻是從左向右寫的。

這樣忽左忽右的,可算混亂。究竟董陽孜的原作是向右還是向左寫的呢?林懷民在向董陽孜習舞一文中,提供了答案: 「董陽孜寫「雲門舞集」四個字是一份美麗的因緣。一九七三年春天,我覺得我們需要一個舞團,我決定用「雲門舞集」作為舞團名字,並請董陽孜寫字,她一口答應。當時,她問我一個今天聽來很有趣的問題:「字是要從左到右,或右到左?」中文的寫法從右到左,但,大陸是由左到右。在某些想像力豐富的人眼裡,由左到右也可以是「陰謀」。我說當然由右到左。到了八○年代,印刷書寫方向轉變成由左到右,為了配合所有印刷品,今天看到的「雲門舞集」是經過從左到右的重整,令我感到心痛,因為傷害了氣韻,希望不久可以「平反」。」